(c) 武显寺共修组2010-2020.
版权所有All Rights Reserved.
www.mituoyigong.cn

武显寺共修组
QQ一群号:63957829
UC网络学习房间:
武显寺共修组
武显寺共修组一
趣盘下载: 弥陀义工趣盘

道阶基础_ 高僧典传
 




千古一人——玄奘大师的故事(一)

编辑者:admin   来自于:武显寺   发表时间:2011-02-26 15:57:17   修改时间:2011-02-27 21:30:58   点击率:1240
 
千古一人——玄奘大师的故事
(一)

    玄奘大师,俗姓陈,是河南陈留地方(今偃师县)陈慧的第四个儿子,单名一个袆字。他生于隋文帝开皇二十年(公元六○二年)。 

    他的祖先,是汉朝太丘仲弓的后裔,曾祖父陈钦、祖父陈康,都做过大官,他的父亲也是很有学问的人,曾做江陵的县官,后来隋朝衰亡,便隐居乡间,托病不出,当时的有识之士,都称赞他的节志。 

    奘师幼年就具有高尚的品格,聪明而有悟性,他和其它同龄的小朋友不一样,特别喜欢看书。虽然年纪小看不懂,但是常常会缠着父亲,问个不停。陈慧没有想到这个小儿子这么聪明,于是也乐得每天教他读书识字。到了七、八岁时,奘师已经跟着父亲读了不少书。 

    八岁的时候,父亲开始教他读孝经。有一天,当父亲讲到「曾子避席」时,奘师忽然整衣而起,他父亲问他为何起立?他说:「曾子闻师命而避席,我做儿子的今奉慈命,又怎么可以坐着不动呢!」陈慧听了很高兴,知道他日后必成大器,于是更加认真的教他,不但教他孝经,还有其它的经典,也都仔细教给他。 

    有一次,奘师忽然询问父亲:「爹,何谓正?」 
    「正,就是不歪,不倾斜啊!」陈慧以为奘师只是随便问问,便以轻松的口吻回答他。 
    「我不是问这个,我是说:要怎样心才称的上正?」
    「心要走正道,就正。」 

     陈慧故意说得很深,原以为小儿子不会听懂,但谁料奘师竟又接着问: 
    「正道是什么,要怎么走呢?」 

    「正道就是古圣人们所走过的路,他们都会走,当然你也会走了。」 
好,我也要走圣人们走过的路。」奘师自己对自己说。 

    自此以后,奘师在父亲的熏习教导下,崇尚古圣先贤,如果不是雅正的典籍,他就不看;不是圣哲的风度,就不学习。奘师求学问,少有领悟,便立即去实行,这是他的特长处。同时,因为其不喜结交爱嬉戏的童友,更不好逛游街市,因此即使门外锣鼓喧哗,百戏杂陈,士女云集,热闹非常,他也能毫不动心,一心用功在书本上,埋首攻读。因此,他学通了很多经籍。 

    奘师从小就有很好的修养,平常总是用着温和的颜色对待人,做事淳厚朴实而谨慎。这些,都是他日后成为一个伟人的基本条件。 奘师的父亲陈慧自从辞官回家后,因为经济来源没有着落,加上自己不谙耕种,因此生活日益困苦。那时候奘师的二哥陈素,一方面因为崇尚佛学,另一方面也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,便离家到东都洛阳的净土寺出家为僧,法号长捷。 
    奘师十岁那年,父亲因病去世。长捷法师从洛阳赶回奔丧,见到母亲,二人相拥而泣。办完父亲的丧事以后,长捷法师对母亲说:「小弟自幼聪明过人,很喜欢读书,现在父亲去世,家里再没有人能教育他,不如让他跟我到净土寺去住吧。」这是奘师接触佛教的开始。 

    长捷法师,不但法相庄严,而且通达教理,善于讲经说法。此时奘师虽然刚满十岁,但因跟随二哥一起住在净土寺,早晚诵习佛经,时时得到佛法的熏陶,奠定了日后出家与佛学的根基。 

    【1.1.3破例准度】=>《慈恩》=>《行状》 

    奘师十三岁时,正值炀帝下诏,要在洛阳招考,剃度二十七人出家为僧。 

    为什么出家还需要皇帝下诏许可呢?原来在隋文帝的时候,曾经准许百姓自由出家当和尚。但谁知道,这个德政却引来了大问题,起因是那时候的出家人可以不当兵,也不必缴税。于是有许多人为了逃避兵役赋税,都出家去了。最高记录,曾经有一年之中,五十万人出家当了和尚。由于有太多人假冒出家,于是到了隋炀帝时,朝廷又禁止百姓出家当和尚。从此以后,想出家,必须由皇帝下诏,地方奉敕,并且经过考试,有一定的名额。 

    奘师因年幼不能应试,被摒于公门之外。这时负责度僧的大理卿郑善果见他徘徊不去,便好奇地问他:「为何在此徘徊?是想要出家吗?」 

    奘师立即回答说:「是的,可是我二哥说我年纪太小....。」 
    「你为什么想要出家?」大理卿追问。 
    「为了继承如来的志业,将遗教发扬光大。」 

    大理卿听了这几句话,深受感动,为了嘉奖奘师的大志,破例特准录取了他。事后他对属下说:「研读佛经不是难事,具有高远风骨的人才是难得。将来他必成为佛门龙象。」 

    奘师出家以后,继续与他二哥同住在净土寺。 

    【1.1.4声名初扬】=>《慈恩》=>《行状》 

    奘师在净土寺时,用功特勤,曾听讲「涅盘经」于慧景法师座下,奘师好学不倦,甚至废寝忘食。又随慧严法师学「摄大乘论」,更爱好逾常,师听过一遍后,再阅览一遍,便过目不忘。大家对他的才智,都很惊异,于是只要遇到不了解的地方,都跑去请教奘师。甚至不久以后,只要大家在课堂上有听不明白的,下课后,就请奘师到讲台上,帮大家再讲一遍。 

    「玄奘师兄,谢谢你,听你讲过以后,我们都明白了。」同学们异口同声的感谢玄奘说。他们觉得奘师讲的比法师讲的容易明白多了。 

    于是玄奘的声名传遍了洛阳,不管有无学佛,大家都知道玄奘这个小和尚的大名。 

    这时玄奘大师才十三岁。负责度僧的大理卿郑善果,当初在考试时,曾称赞奘师风骨难得,并说「若度此子,将来必为释门伟器」等语,如今看来,郑卿的说,果非虚言。 

    【1.1.5避乱离邑】=>《慈恩》=>《行状》 

    隋朝末年,隋炀帝耽于逸乐,不管百姓死活,结果造成百姓群起反抗,到处都有叛乱发生,就连首都长安与河南洛阳也因为战火的洗礼,而尸骸遍野。当时的玄奘虽然年幼,但也看得出时局的纷乱与不安,眼见洛阳的衣冠仪礼尽失,几乎快成了贼寇的巢穴,就与二哥商量,他说: 

    「二哥,看来我们得离开家乡了!天下这么乱,我们不能留在这里等死。」 
「可是我们还有哪里可以去呢?」长捷法师问。 

    「听说李渊的儿子李世民攻占长安了,他一向很爱护百姓,受到百姓欢迎,也许我们可以投奔到那里。」奘师分析说。 
于是奘师离开净土寺,与长捷法师奔向长安。一路上只见白骨交衢,烟火断绝,兵荒马乱,难民似潮涌一般。 

    【1.1.6游蜀受业(长安庄严寺~四川)(618年,17岁)】=>《慈恩》=>《行状》 

    奘师与兄到了长安以后,见到李渊的军队非常有纪律,对百姓秋毫无犯,心里感到非常高兴,直以为自己来对了地方。可是等到他在庄严寺挂单一段日子以后,就大失所望了!因为他发现整座长安城,连一个研究佛学的讲座也没有,而且,佛学经典的收藏也比不上洛阳。他心里想,留在这里又不能研究佛法,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?于是再与二哥商量,准备离去。

    可是长捷法师却劝他说: 「大唐刚刚建国,重武轻文是必然的事情。再说天下这么乱,在我们无法确定哪个地方比长安好以前,就先暂时住下,等时局稳定一点,再做打算吧!」 

    奘师无奈,只得接受了建议,先暂时住下来。这时是公元六一八年。 
在庄严寺住了一段时间以后,奘师发现许多寺里的师父陆续离开,也不知道是何原因,于是便向人询问。 
    「什么,你不知道吗?空、景两位法师已经到四川去了,有许多人也跟着去了。」 

    于是长捷法师这才想起了隋炀帝曾在东都,建立四大道场,召天下名僧去居住的事。那里曾经法将如林,大德高僧齐聚一堂,但因隋末国乱,供养停止,所以多半的法师转游驻四川,能知佛法的人亦多集中在四川,四川已取代洛阳,成为当时全国佛法的研究中心了。

    于是奘师又与兄商量说:「这里没有佛法,怎能虚度时光呢!」
于是兄弟两人离开长安,经子午谷而入汉川受业。 

    【1.1.7二十受具(四川成都)(622年,21岁)】=>《慈恩》=>《行状》 

    到了四川以后,奘师兄弟二人先跟随空、景两位法师学习佛法,不久又转至成都,才发现当地的佛学研究风气更盛,于是很高兴地在空慧寺住了下来。 

    这段期间,奘师非常珍重光阴,到处听法,励精求法,从不间断懈怠。遇有闲暇时间,亦是埋首于藏经楼研究经典。于是在二、三年间,奘师便已通达了解各宗经论,并受到各地佛门高僧与一般人士的推崇。当时在成都教授佛法的人很多,讲座之下,常有数百人。而奘师年纪虽轻,但见解独到,不在诸僧之下,于是各地闻风而钦望前来的人,也不在少数。 

    另一方面,奘师之兄,也常设讲筵,演涅盘经、摄大乘论、阿毘昙等,尤擅长老庄之学,为蜀人所钦慕。兄弟两人,懿业清规,芳声雅质,大可与东林慧远、慧持两师昆仲先后媲美,一时之间,在成都传为美谈。 

    至武德五年时,奘师年满二十,于成都受具足戒,结夏学律。没多久,便将戒律中的五篇七聚(戒律的分篇类聚是说明其罪性及结成的因果等)都一一穷研既尽。 

    【1.2访名师精进无懈】=>《慈恩》=>《行状》


    玄奘大师受了具足戒后,正式成为出家比丘。出家后的奘师更加认真努力,成都附近各道场,他几乎都走访过;寺中的经典,也通通读完了,这时候的他已经是一位佛学造诣高深的比丘。

    他想要进一步再求学业,却发现四川已经没有可以让他师法与学习的地方,他心里想:「四川这地方,虽然可以修道,但是经典却很缺乏,实在是一件憾事。听说此时的长安已经安定,有许多的经典又可以阅读了。」(原来在战争时,有许多的经典都被收藏起来。等到天下太平以后,这些经典才又开放供人阅读。) 

    于是奘师再度兴起回长安的念头。他与兄商议,但不被允许,因为按照当时僧侣的管理办法,他是不能随意离开成都的,这使得奘师十分苦恼。 

    「不让我离开,那我就只好偷跑了。」奘师顾不了法律上的限制,决意要离开四川。 

    他左思右想,终于想到一个好方法,那便是与商人结伴,偷偷离开成都。于是他向二哥辞行,躲入商船,顺流而下,沿途经过许多急流,穿过长江三峡以后,很快地就到了湖北荆州(今湖北省江陵)天皇寺。 

    天皇寺里的法师一听是玄奘法师光临,都热诚接待,因为他们早已听闻奘师的大名,知道他的佛学造诣高深,连一些年高的大德也自叹弗如。 

    他们特别为奘师设下道场,请奘师主持讲座,为大家讲授经典。奘师一共为他们讲了《摄大乘论》及《阿毘昙论》,从夏至冬,各得三遍。 


    玄奘法师在天皇寺讲经的消息一经传出以后,引起全城轰动,不只是各寺的佛门人士,就连汉阳王李瑰也亲自率领一批官吏和僧侣前来听讲。一时之间,道俗各界前来请益问法的人,络绎不绝于途。玄奘法师对于前来问法之人,均一一为他们解答疑难,善巧譬喻,应对自如,使问者无不心悦意服。其中有深刻领悟的,甚至当场感动落泪,相见恨晚。 

    总而言之,奘师这次在天皇寺的讲课是非常成功的,所有的人都对奘师的学识与德行称赞有加。汉阳王为了感谢奘师,特别准备了许多财物供养奘师,加上来自各界的嚫施,一时堆积如山。虽然如此,奘师却一介不取,全部供养天皇寺的常住。
玄奘大师在荆州讲完后,又北游继续寻师访道。

    首先来到相州(今河南省安阳县),寻得高僧慧休法师,向他学习《杂心摄论》,前后只花了八个月时间。慧休法师忍不住称赞奘师说:

    「玄奘法师的才学真是少见得很,他的领悟力,恐怕也没有人比得上。」

    其实奘师自小便智能过人,阅读经典,只经一遍,无不尽晓。再加上奘师有过目不忘的能力,虽然有些人学了很久,甚或上了年纪,依然赶不上他。奘师对学问之道,善于将深奥的理论,伏藏的玄妙,阐发出来,这点尤其是别人所比不上的。

    离开相州以后,奘师继续北上,来到赵州(今河北省赵县)拜谒道深法师,跟他学俱舍论,整整花了十个月的时间,才拜谢而去。

    二十三岁的时候,奘师又重回久别的长安。此时战争早已结束,长安再度成为研究佛法的重镇。当时长安有法常、僧辩两位大德,都是精通大小二乘及戒定慧三学的高僧,也是京城的法匠,为道俗四众所共同宗仰。奘师虽然研究过大小乘佛经,也讲过摄大乘论,但是自己仍觉得有疑问,因此决定继续向二位大师求学。

    「玄奘学得真快,理解力已经到了一点就通的地步。」两位大师不约而同的称赞玄奘,并且毫不保留的传授给他,还说:
    「你真是佛门的千里驹,将来佛教的大力弘扬就全靠你了。可惜我们都已老迈,无法亲眼见到你的成就。」

    从此以后,年轻的奘师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。


    奘师遍谒诸师,饱餐法味后,发现每位法师对佛法的见解不一,其中虽然各有所专,仍不免与圣典有所出入;到底谁是谁非,孰正孰邪,实在难以取舍。再说佛陀说法四十几年,所演经论何止百千,但由梵文译成华语的毕竟不多;况且华梵翻译之间,错误在所难免;加上中印交通不便,往返不易,中途散失或残缺不全,以致产生经文不连接的亦所多有,想要冰释群疑,辨别真伪,使中国的佛法更加完善,奘师认为只有精通梵文,亲赴印度取经不可。于是便发愿西游取经,以释疑惑。

    当年由中国到印度,不论是水路或陆路都是艰险万分,为了到印度求法而死在中途的僧人,不知道有多少。然而奘师想到过去法显、智严等大师都能不避艰难,不顾生死,为了导利群生而西行求法,为何自己不能?让前贤专美,又岂是大丈夫的行为?于是更坚定了西游的决心。不久,结合道侣数人,陈表上奏皇帝,要求出国去印度留学,可惜未被朝廷批准。

    「不准就算了,再等机会吧!」奘师的朋友丧气的说。
    可是奘师不死心,又再度单独向朝廷提出申请,结果仍然不准。

    「不准!那我就偷偷出关。」玄奘为了求经,已顾不了这么多了。
    「后果很严重的!」朋友们警告他说。
    「菩萨会保佑我的。」玄奘说。

    于是奘师一面准备计画出发的路线,和筹集路费,另外还每天在寺中,向菩萨礼拜,表明自己求经的心愿,请求菩萨保佑一路顺利。

    (其实,早在玄奘大师出生之前,他的母亲就曾经梦见身着白衣西去求法,这也可以说是法师西游的先兆。) 


    一天夜里,奘师在梦中,忽见大海中有一宝山,发出闪闪光芒。可是环顾四周,只见海中波涛汹涌,并无船筏可供过渡。为了登上宝山一探究竟,奘师鼓起勇气跃身入海,只见海中忽然涌出许多石莲花,一直从岸边连到山脚。奘师踩着石莲花,不久即至山下。但山峻峭不可攀登,奘师便试着踊身自腾,没想到竟扶摇直上,一下到了山顶。此时奘师并没有寻找金银宝石,只是觉得站在高处眺望,感觉非常美妙。可是不料美妙的感觉才刚出现,他就从梦中醒来。
    「这一定是菩萨在暗示我,要我勇往直前。」奘师做了这个梦以后,更加的坚定决心,决定不管任何困难,都要西游取经。

    唐太宗贞观年间,长安一带遭受天灾,灾民无以维生,朝廷只好下诏准许百姓自由前往他地谋生。奘师于是趁这个机会躲在难民群中,离开长安,踏上旅途。

    其时恰巧有一位秦州僧孝达,在京城学涅盘经,功毕返乡,奘师便偕孝达同行。

    两人同时到了秦州(今甘肃天水),停住一宿。隔日又遇去兰州(今甘肃兰州)的同伴,于是又随行到了兰州。在兰州时,巧遇客商解送官马回凉州(今甘肃武威),于是又跟着到了凉州,这一路可说非常顺利。

    凉洲是河西的都会,连接西域各国,是通往张掖、酒泉、敦煌的门户,商业发达,商旅往来络绎不绝。因为凉州僧俗二界慕名敦请,奘师就为他们开讲摄大乘论及涅槃、般若二经,在凉州停留一个多月期间,不少西域各国的商人,也来听闻佛法,顶礼赞叹,纷纷皈依,不是供养珍宝法物,就是布施金银财帛,最重要的还是他们回到自己的国家后,分别向他们的君王宣扬奘师的德行学养,报告奘师欲西行求法,将经国境的消息。因此西域诸国在奘师西行之前,均已发出欢喜心,准备恭迎法师了。


    (瓜州:现今甘肃安西)

    奘师在法会圆满后,面对堆积如山的供养,只拿了一半作为供养佛的香油钱,另一半就转赠凉州各寺庙。

    正要整束行装准备离开时,却因唐室初建,国政新创,不许百姓随便出境而受阻。那时凉州都督李大亮奉命守关,他得知奘师准备离境,怕有差错吃罪不起,便追问奘师出关缘由。奘师坦言要西游取经,但谁知未能获李都督首肯,还被迫返回长安。幸好当地有一位佛教领袖慧威法师,他很恭敬奘师的辞理通达,更佩服他西行求法的大愿,便暗中派了两名心腹弟子,一个叫慧琳,一个叫道整,暗中护送奘师偷渡出关。他们不敢公然行走,只能昼伏夜行,走了十几天,终于到达瓜州(今甘肃安西)。

    瓜州刺史独孤达,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,一听说奘师来到,非常欢喜,供养优渥。

    奘师向其谘问前往西域的路线情形,他详细的解释说:

    「由这里向北走约五十余里,就到瓠卢河,上窄下宽,水流湍急,深不可测。河岸设有玉门关,是必经之路,也是通往西域的咽喉,可是奘师你没有通关的度牒,只怕出不了关。即使侥幸混出关了,沿途还有五座烽火台,各相距一百里,监视着往来行人;其间尽是沙漠,连水草也没有,要通过也不容易。等过了这五座烽火台,再穿过八百里流沙的莫贺延碛,才会到达伊吾国境。」

    独孤达说完以后,还劝奘师先不必着急,可先在瓜州停留,等待机会。

    奘师打听出玉门关的情形以后,甚感忧虑,心想此去前途艰难,不知如何是好。不过,他仍然不失望,心想:「就再多等几天吧!也许会有奇迹出现。」

    结果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,连从长安一路上陪奘师着受苦受难的驴子,也在这段时间内因病死了,这使奘师不禁感到悲伤万分。 

    正在无计可施的时候,凉州的访牒又来了,说明捉拿意图西游的僧人,命今沿途各州县严密查访,务必解送京师。幸好州史李昌,也是一位崇信三宝的居士,他接到这件公文,马上怀疑指名捉拿的人就是奘师,立刻秘密带着公文前去拜访奘师。李昌听完奘师西行求法的宏愿以后,感到非常钦佩和同情,就当着奘师的面将公文撕毁,并一再叮咛他及早离开,以免节外生枝。

    李昌走后,奘师是益发愁闷了。眼看着慧威法师派来随行的两位小僧,道整已先去了敦煌;而留下来的慧琳又不堪长途跋涉,只好把他遣回凉州。虽买了一匹马,但苦于无人引路,只好日日在弥勒菩萨像前祈求,希望能得一人引渡。

    有天晚上,寺里一名叫达摩的胡僧,梦见奘师坐在莲花上,向西而去。隔天一早,达摩连忙前来向奘师报告梦中所见之事。虽然此事被奘师斥为虚妄,然而奘师心中却暗自欢喜,认为这是即将成行的好预兆,于是进入道场,更加诚心礼求。

    这时,忽然有一个名叫石盘陀的胡人前来礼佛,并绕行奘师三匝(这是印度对三度最恭敬的礼节),请求奘师授戒。奘师就为他授了五戒,胡人欢喜而去,不久送来许多饼果,供养奘师。

    奘师见胡人壮健,貌又恭敬,就将要西行求法的事,与他相商,胡人终于允诺送师渡过五座烽火台。奘师大喜,即为他买马,并约在次日天暗时分,于域外草丛相见。

    隔天,石盘陀果然依约前来,并带着一位年老的胡人,牵着一匹又瘦又老的红马同来。

    奘师心里正纳闷的时候,石盘陀介绍:「这位老人家对西行的路线很熟,来往伊吾三十多次,所以特别请他来见师父,指点此行的疑难问题。」

    可是还没等到奘师开口发问,这胡翁却自己说了:「西行的路非常险恶,沙河阻隔,鬼魅热风难以阻挡;过去曾有人带了许多同伴,尚且迷失,何况您只有单独一人,如何可行?还请您再加考虑,不要轻易以身试险!」

    听完胡翁的解说,奘师心里的负担更加沉重了,但依然回答说:「为求大法,不到婆罗门国,誓不东回,纵然客死他乡,也在所不惜。」

    胡翁见奘师意志坚决,只好说:「如您一定要去,可换乘这匹马,不要看牠既老又瘦,牠可是识途老马,并且稳健有力。」

    这时,奘师想起了从前在长安出发时,曾有一位占卜的术士何弘达,为他预言将来骑一匹老红马西行而去的事,因此,便毫不犹豫和老胡翁换马。胡翁离开后,他们也踏上了旅途。

    (玉门关:位于甘肃敦煌西北88公里处,是汉代以来通往西域诸国最西边的边防关口。)

    约三更时分,奘师与胡人到达瓠卢河,在黯淡的星光下,远远看见玉门关。玉门关上游十里的地方河床最窄,宽才一丈多,两旁有茂盛的梧桐树,石盘陀拔刀砍了几棵梧桐树,取树干搭桥,又铺草和泥沙在上面,这才过了河。渡过沙河,出了玉门关,奘师很欢喜,但也累了,就解缰卸鞍,停下来休息,两人相距五十几步,各自躺下,拥褥而卧。但不久奘师看到石盘陀拔刀而起,慢慢地朝他走来,约近十步时才又折了回去。奘师疑胡人中途变心,忙起身趺坐,称念观世音菩萨圣号,直至见胡人回去躺下,才敢放心就眠。

    隔天一早,取水漱洗后吃完早餐,正准备出发时,石盘陀忽然对奘师说:「弟子昨夜左思右想,觉得此去前途艰险,途中又全无水草,只有烽火台下面有水,必需晚上偷水而过,但如果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,所以,我们还是回去吧!」

    奘师听完不禁愕然,但仍坚持不答应往回走。胡人见奘师心意坚定,无法改变,竟拔出刀来威胁奘师,然而奘师依然不肯答应。

    石盘陀没办法,就哀求说:「我家里还有妻子儿女,而且王法难逃,就请奘师放了我吧。」

    奘师知道他后悔了,不能勉强,只好叫他回去。但石盘陀仍不放心,他深怕奘师万一被抓到,会说出他帮助引渡的事。于是奘师安慰他说:「你放心,纵然粉身碎骨,也决不会说出是你送我出关的。」

    石盘陀谢过奘师,这才放心的走了。

    至此,奘师又剩下自己孓然一身,孤独的踏上艰苦的沙漠之旅。

    玄奘大师,弧身西行,在一片茫茫的沙漠海中,没有水草,没有道路,只有认着一堆一堆的白骨马粪,逐渐前进。

    大风一起,沙层就像海洋一样,一高一低的迎面扑来。但海浪最高不过三五十尺,而这会沙漠所刮起的,却是可以达到二百多尺高的风沙,神秘古怪,根本让人无法认清东西南北。

    此时的玄奘,在恍惚间远远看见一队军旅,数百人骑着驼马,都作胡人打扮,忽进忽停,满身砂碛,千变万化,远看倒很清楚,接近了却又什么也看不见。起初以为是盗贼,后来想想,大概就是胡翁所说的妖魅作祟吧!

    正在不安的时候,但听空中有声音说:「不用怕!继续前进!」

    奘师这才安心继续前进。
    走了八十多里,终于看见第一座烽火台,奘师怕被台上的守兵发现,就躲藏在沙沟中,一直等到天黑,才出来取水。他在烽火台的西边发现了水草,人马都喝足了水,正要起身去拿装水用的皮囊时,冷不防飕的一声,射来一支箭,险些儿射中他的膝盖。接着第二支箭又射过来,这时,奘师知道自己已被守兵发现了,就大声的喊:「我是长安来的和尚,请不要再射了!」

    说完便牵马走向烽火台。守兵开门,果然看见一位出家人,就引他去见守将王祥。王校尉命人点火照明,看他的样子不像本地的僧人,应是京城来的没错,就问他此行的目的。

    奘师不答反问说:「校尉可曾听凉州人说有一位出家人玄奘,要去婆罗门国求法?」

    王校尉说:「听说他已经回京了,难道会是您?」

    奘师马上将经箧里的章疏取出来给他看,这时王祥才确信他就是玄奘大师。王祥劝奘师说:「此去艰难遥远,恐怕师父无法抵达目的地。」

    然而奘师意志坚定,不为所动。

    于是王祥念头一闪,接着说:「弟子因职责所在,不能协助您偷渡出境,但弟子是敦煌人,愿意送奘师到敦煌去,那里有一位张皎法师,德学兼备,他对贤能有德的法师一向最为尊敬,看到您一定很欢迎。师父您与其死在途中,还不如听弟子的建议,前往敦煌好吗?」

    只见奘师坚决而冷静的回答说:「我自幼喜欢听闻佛法,洛阳和长安两京的大德高僧不说,就连西蜀一带的先进,我都曾负笈登门求教。如果只是为了自己修行或名闻利养,又哪需要到敦煌去?今天我会不辞艰难来到此地,全然是因为现在各地都缺乏佛经,加上已有的佛经经常是经义不明,翻译不全,所以才不惜冒着生命危险,立志西行求法,即使死于中途,也心甘情愿!」


    王祥见奘师意志坚决,不由的深受感动,便好好的款待,留宿一宵。第二天更为奘师准备了水和干粮,且亲自送奘师至十多里外,指给奘师一条直达第四烽火台的快捷方式。又告诉奘师第四烽的守将王伯陇是他的骨肉至亲,为人和善,师此去只消对他说是我送你来的,他绝不会留难你。说罢王祥就泣拜而别。

    是晚,奘师抵第四烽,但是他并没有按照王祥的意思去找王伯陇,怕的是节外生枝,打算暗中取好水就乘夜渡过烽火台。不料才到水边,便飞来一枝冷箭,奘师无奈,只好牵着马走向烽火台,照王祥的嘱咐行事。

    王伯陇果如王祥说的,是一位善良温和的人,他见奘师风尘仆仆,立刻殷勤留宿,隔天出发时,早已为他准备好许多粮草食物,和一只装好水的大皮囊,并送奘师走了一段路,分手时还特别交代说:

    「奘师不必再经过第五烽火台,那边的守将很粗暴,可能惹来麻烦,发生阻碍,最好绕过第五烽火台。从这里西行不到一百里的地方,有一个野马泉,可以取水补充。而过去便是莫贺延碛,长八百多里,就是古代所说的流沙河,上不见飞鸟,下不见走兽,草木不生,没有水源,这是西行途中最艰苦的一段,只要能够克服,出去后就可抵达伊吾国境了。」

    奘师依着指示备受辛苦,抄过了第五烽,走进了八百里的大沙漠,继续展开他艰辛的旅程。
    大沙漠中果然连飞鸟走兽也没有,奘师一个人孤伶伶的走在这无垠的沙漠里,四周所见,除了黄沙,还是黄沙。从白天到晚上,再从黑夜到黎明,奘师怎样也见不到路的尽头,就只能这样不停的走着走着。好几次空寂的感觉袭上心头,恐惧的心理油然而生,要不是靠着默念观世音菩萨圣号及般若心经,这段路还真不知要怎么熬过去。

    好不容易走了百多里路,可是奘师却发现找不到野马泉这个地方,心想可能弄错方向迷了路,很是焦急。就在停下来喝水的时候,一个不小心竟然把水囊掉在沙地上,没多久水囊里的水就一滴也不剩的流光了。在无垠的沙漠中,没有水喝怎么活下去?

    不得已,奘师打算掉头回第四烽火台,重新装水再继续西行,走了十多里时,突然想起自己发的誓愿:「宁向西方一步死,不回东土一步生。」心想,怎么可以因为遇到一点挫折就走回头路?于是又振作起精神,掉转马头,也不顾水囊里没水,就这样一心念着观音菩萨的圣号,继续向西北进行了。

    玄奘大师一念转进,继续鼓起勇气前行。在沙漠中的奘师,不分昼夜孤单的前进着,饿了就随便吃些干粮;累了,人马就地躺下来休息。

    白天时,狂风挟着沙砾袭卷而来,使人眼睛张不开,连呼吸都困难;夜里,则满天鬼火闪烁如繁星,魑魅魍魉,形状恐怖,前后跟随。

    有时,高声称念观音圣号,影像就应声消失;
    有时,还是无法排除,环绕在旁边。
    这时,只有诵持《般若心经》后,一切幻影,才消声匿迹。

    (这部「般若心经」是奘师在成都的时候,看到一个衣衫褴褛,满身脓疮的病人,没有人愿意理他,奘师怜悯,请寺里的人布施给他衣服、食物和药品。

    那个病人很感激他,口授这部《般若心经》作为回报。因为经文简短而意义深刻,所以,时常讽诵,没想到现在却产生这样的灵验。)

    可是没有水喝,毕竟不是人和马所能忍受的,经过了五天四夜滴水未进,口干舌躁的奘师,已是全身发烫,头晕目眩,终于连人带马倒卧在沙层上,奄奄一息了。这时的奘师仍一心称念着观世音菩萨,恳祷说:「弟子天竺取经,既不为财,也非游访,只为的能求得无上正法,导利群生。求菩萨大慈大悲,寻声救苦,消除灾厄。」就这样在心心忆念,不断默祷的情况下,果然当晚吹来一阵凉风,使得奘师浑身畅快,精神大振。也许真的是太累了,奘师竟然在这种情况下睡着了。

    在梦中,奘师见到一个身高好几丈、傲然站立的巨人,威严叱喝他说:「为什么不打起精神继续赶路,还躺在那里作什么?」奘师一下子被这梦给惊醒了,虽然身心已非常疲惫,但不敢再作停留,立刻上马动身上路。这时候奇迹发生了,大约走了十里路时,老马突然一反常态,像发疯似的狂奔,一口气跑了好几十里路才停才来,而且接下来眼前的景象更是让奘师不敢相信,因为在他的眼前,就是一片草原,草原旁边还有一池清水,清澄得像一面镜子,更像闪闪发亮的珍珠。饥渴了好几天的奘师实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,便高兴的在池边尽情痛饮了一番。
    奘师在草原上安静舒适的休息了一天,才把皮囊装满水,再割一些青草,作为继续前进的行资。经过两天,终于走出大沙漠,抵达伊吾国境(新疆哈密)。


    奘师抵达伊吾,当天即挂单于城内的古剎玉佛寺。寺里有二位中国僧伽,其中最老的一位,一听说奘师来到,高兴得连衣服也没有穿好,鞋也来不及套上,就跑出来迎接他。一见到他就相拥痛哭,既悲又喜的哽咽说:「想不到今生今世还能再遇到故乡来的人。」奘师也因刚刚历尽艰辛脱险,自然是无限伤感,不禁相对哭泣。

    奘师西来求法的消息,是早在凉州就已传遍西域各国了。所以他一到伊吾,玉佛寺就热闹起来了,各方道俗争相参礼邀供,连伊吾王都亲自前往拜见,并迎请奘师入宫受供。
一时胡僧胡王,多来参谒,大家争着要请奘师到他们那里去应供。


    这时,高昌国国王曲文泰,因早听说法师西行的消息,已派了使者,先在伊吾探访。

    这天,高昌使者正欲返国,恰巧遇上了法师,立刻飞马回报国王。国王听说后,除了一面打发人通知伊吾王,设法留住法师外;另一方面更选备上乘的马数十匹,派遣了重臣,一路上驱驼设站,准备迎接法师。

    奘师在伊吾停留了十多天,高昌国王的专使便到了。专使见了法师,便把国王殷勤礼请的意思告诉奘师。本来在奘师的行程计画里,打算直接向西北前进,并没有经过高昌国的打算。但是现在高昌王这样诚恳的邀请,在盛情难却之下,只好改变行程,经由南碛进入高昌。

    前有高昌国的专使带路,后有伊吾国的人马送行,一路浩浩荡荡,经过六天,来到高昌边界的白力城(今新疆的吐鲁番)。

    这时已是黄昏,奘师本想在城里休息一晚,但迎请的大臣和专使却恳求说:「这里离王城不远,大王渴望见您心切,恨不得马上就能拜见您,还请慈悲垂允,换马前进。」奘师不忍拒绝,就放弃休息,连夜赶路,于三更时分来到王城。

    【2.1.3厚礼接师(高昌国)】=>《慈恩》

    高昌王曲文泰一听到奘师已到,下令大开城门,迎接奘师进城。

    只见高昌王城灯烛辉煌,照耀得就像白天一样。侍从及宫女簇拥国王及王妃分成两列,前后执烛迎接。高昌王恭敬的扶奘师下马,坐上华贵精致的轿子,在美妙的音乐声中,进到皇宫后院的重阁,在宝帐中升座,接受高昌王及文武百官的顶礼,其被礼遇的程度,不输任何国宾。高昌王自称弟子,虔敬的说:「弟子自从听到奘师的尊名就欣喜渴慕,日夜期待与您相见。又得知奘师今晚可以到达,所以特地与后妃等人通宵未睡,在此焚香读经,恭候法驾。」高昌王这种恭敬虔诚的态度,让奘师深受感动。

    不久,王妃与数十侍女,又一一前来礼拜。等到天已渐明,大家都有倦意,这才回宫就寝,只留下太监数名,侍候法师休息。翌日法师尚未起身,高昌王却已率领王妃等人前来请安,这样的礼遇,真是难得。

    高昌国王曲文泰,对玄奘法师的恭敬接待,真是无微不至。除了第二天亲自陪同法师到王宫近侧的道场安顿以外,另外还安排武士护卫,派太监侍候,并请来国内两位高僧与奘师同住。显然高昌王的用意是想劝请奘师留在高昌,不要去天竺了。然而奘师对这番盛情,却是婉言拒绝。 


    奘师在高昌一住就是十多天,可是高昌王对他的去留,却只字不提。奘师很想继续西进,就主动向他辞行,但没想到高昌王说:

    「弟子曾托二位法师劝请您永远留在这里,不知意下如何?」

    「大王的恩宠,铭感内心;但因有违初心,歉难从命,请见谅!」奘师回答说。

    王不气馁,继续劝说:「弟子曾与先王同游贵国,从隋帝历东西两京,见过多少高僧,心未欣慕;但一闻奘师之名,即身心欢喜,乃至手舞足蹈,故留师止锡于此,盼能受弟子供养终身,令全国人民皆皈依师。并望师在此讲授僧徒,教育僧材,使他们能够执经充师。还请师察纳微意,勿再以西游为念。」

    奘师听完高昌王的陈述后,虽然受到感动,但也只能好意心领,婉言陈说:

    「大王的盛情厚意,贫僧愧不敢当。只是这次西行并不是为了名闻利养,乃是因为我国的经教缺乏,教义不详尽,疑惑争议很多,所以才有西行求经之举,就如同善财童子为求真理,四处参访一般,理应日日坚强才对,又怎能半途而废?还愿大王察纳我的心志,收回王命。」

    可是高昌王仍不死心,如此数度往返答问,最后王无计可施,竟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,坚持强留,甚至以将他遣送回国作为要胁。

    可是,奘师意志非常坚定地表示:「玄奘西来,只为求法;如果在贵国受到阻碍,也只能留下我的尸骨,我的神识仍是留不住的。」

    奘师与国王两人间,虽然言词相对,几乎决裂,但国王也因此对奘师的供养更加殷勤了,每天进食,皆躬自捧盘送呈,恭敬如前。

    另一方面,奘师因被阻留,故决定宣誓绝食,终日端坐,连水浆也不进一口。

    直至第四日,国王觉师气息渐惙,心中深生愧惧,只好屈服,向奘师礼拜谢罪,答应任师西行,并请其早进饮食。

    奘师恐王有诈,要王指日宣誓,方肯进食。
    高昌王对玄奘说:「如要宣誓,就请师共至佛前,更进一步的共结殊胜因缘如何?」奘师同意了,高昌王便将母后一并请来作见证,与奘师一起上殿礼佛。

    在佛前,高昌王满心欢喜的立下誓言:
    一、愿与奘师结为兄弟。
    二、将来奘师取经回国的时候,须留在高昌三年,接受供养。如果将来成佛,自己愿能像波斯匿王般,作奘师之檀越护法。
    三、请奘师继续留在高昌一个月。这期间,一方面请为我们宣讲仁王护国般若波罗蜜经,同时也让我有时间为您准备路上用的行装。

    就这样,一个原本僵持不下的僵局,在奘师的坚定意志下,圆满收场了。

    高昌王为了奘师开讲仁王护国经一事,还特别搭建了一座可容纳三百多个座位的大帐篷,自太后以下,国王及妃、文武百官等,都入座恭听。每天开讲前,照例由高昌王亲捧香炉迎请,然后伏跪法座前,请大家践履登座。

    法会圆满当天,不但行装准备好了,设想周到,巨细靡遗,而且挑选了四名优秀的少年,请奘师剃度为沙弥,作旅途上的侍者,其它如送给沿途各国王的礼品及关照奘师的书信也都一一备妥。


打印该页 】  【 关闭窗口    


武显寺    版权所有 2009-2010    All Rihgts Reserved
地 址:四川省成都彭州县唐昌镇    电 话:028-8622408    传 真:028-8622408   备案号: 蜀ICP备09033229号